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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风树影

夏虫不可语冰,飞鸟不懂海豚。

 
 
 

日志

 
 

年(原创)  

2014-02-05 16:12:59|  分类: 楠楠私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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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最后一日,天空竟是飘起了零星小雨。仅仅只是去值了半天的班,却仍觉身在假期不知上班为何味。将手头的活依次做完,方觉雨势渐渐增大。看这天,怕是要落了雪才会放晴吧。我的心忽然就带上了一些些欣喜,我原是那般喜爱着洁白的雪花呀。

这会子,刚从大舅舅的酒宴上下来,总算是寻到了一个最为合理的借口,下了班。此刻,窗外的雨似乎卯着一股子劲,拼命地滂沱不去。仿若许多密密麻麻的银线般,站在里面就看不到彼端,只一片茫茫。想象着,一场雪悄无声息地把整座城覆成一层纯洁晶莹的白——掩了繁华,遮了颓败,藏尽肮脏,粉饰痛苦。到最后,天地间只余最纯粹的白。

这个假期,过得极其满足。首先是带着父母和孩子回了趟嵊州老家。乡音虽已不谙,但亲情却浓得无法化开。尽管大年夜的气温高达21度,着实让人吃不消。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故乡,父亲的眼里竟是落了泪。也是啊,自从娶了我妈,他几乎已将自己的故乡丢到了思想的末处,不敢轻易提携。转眼,两鬓皆已斑白,近乡总是情怯。看着父亲脸上多变的表情,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叫幸福的感觉——满满的,甜甜的,让人回味。

透过小姑姑家的窗户,依稀可见远处淡如梦的山岚。尽管我的童年并未在此度过,但那么美的湖光山色放眼一收,还是像极了品茗时的悠远安静。那山岚,果真绿得梦幻。云气氤氲,清风拂面间,只感觉自己的凡愁别绪都飘散在了漫天的雾霭云烟里。深涧里的水雾升腾起来,像大海的潮涌,扑朔迷离,一层层地随着山势跌宕。

到达时,已是饥肠辘辘。几碗只加了咸菜、忘了加油的米面,我们全家吃得大快朵颐。憨厚的亲人,一个劲地劝着再来一碗。孩子却拍拍滚圆的小肚皮,连连说着饱了饱了。据说,那模样,像极了孩时的我。我哈哈笑着,快乐的心情顿时溢满了整间屋子。

饭后,父亲带着几个兄弟姊妹去了老屋后的山上给爷爷奶奶烧纸钱,我原也是想带着孩子去的,只是大家怕我开车疲累,故余下我和孩子看家。尽管没去爬山,但我还是很耐心地跟孩子描述着山上的风景。记忆里的山依旧伫立,层层的石梯斜云而上,一直消失到了天的尽头。越往上走,空气会越是稀薄。但心情却可以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开怀。时而可闻的鸟鸣虫叫,时而可见的小溪潺潺,说是世外桃源亦不过如此吧。

待到他们上坟归来,父亲又张罗着要去另一个湾口见最大的姐姐。听说,年轻时因为与叔叔闹了些矛盾,便一直未有往来。一晃都30多年了,该解开的心结还需借助外力化解。母亲来了劲,摩拳擦掌的样子仿佛已胸有成竹。果不其然,只是到了中午,便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是行了行了,一起去湾里吃饭。果然,有些感情,一直都低绵而晦怅,其实早融在了心里,荡漾着幸福的轮廓。

光阴是如此的匆匆,恍然间我们已到达故园树下。有多少恩怨已被时间绵延成不间断的梦境,耀眼的阳光照进双眼,带出奇异的幻觉。再睁眼,山间的尘埃在空气中凌乱地飞舞,尘世是如此美丽……有时候想想,人生的痛苦什么的,说出来未免有点装模作样,可具体成现实,却犹如可以生根一样飞快地扎进心脏。所谓的选择只在你要不要察觉,要不要面临,要不要放在心里——毕竟只有痛苦才可以让你看清人生的光明,比如亲情,比如爱情。

那一日,看着父亲他们兄弟姊妹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所有有关爱的细枝末节,都回传至我的心脏,像是被裹在茧里的蛾,在选择爱的时候获得了破壳的力量。阳光里,那几人幸福的剪影,缓缓流淌的爱,芳菲不尽……

此刻人车俱静,唯有空阶滴雨之声。绵绵细细,透着份空灵,更让人觉得清凉舒爽。伸手折了枝窗边的桂叶,第一次觉得这雨丝风片竟也含了诗情,入了画意。年已过,心亦将收。明天开始,又将进入新一轮的忙碌。我始终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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