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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风树影

夏虫不可语冰,飞鸟不懂海豚。

 
 
 

日志

 
 

十月的浸凉(原创)  

2012-10-13 14:37:01|  分类: 楠楠私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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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时光,终究敌不过腐蚀。

所有的初衷,到了最后,也无人能记清。

                                                                                    ——题记

晨起还阴云密布的天际,这刻似乎颤巍巍地露出了一丝暖光。前夜家中的纷杂还似近在眼前,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就像湖水温柔的剪影,将与家人相处的每一束时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底。

从不知全家人最大的困惑竟来自孩子,那个曾经精灵通透的小女孩,竟已任自己长出了一身尖锐的倒刺。痛的背面,赫然是爱。彼此间的羁绊,已分不清是眷恋还是抵触。只知道,那强烈而固执的残念,正像偶尔突兀扔进湖心的碎石,害怕一下子沉入湖底。

因为孩子刻意抗拒吃饭的原因,母亲颤抖着被几个舅舅架着进了医院。我甚至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一种心情去关心家人,去将家人的每个表情都记得深刻生动。真的想刻意忽略,直到所有的情绪像地心汇集已久的熔浆,瞬间迸发。

抬头望向窗外,落英点点,终是无痕。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风起瓣飞。树上的枝叶已一并卷落,风拂起满地的残红,绝美的风光直教人望而沈醉。忽然有那么一点企盼着冬的到来,就像是南柯一梦,梦醒了然无痕。

有时候,忘记真的是件幸福的事。而回忆却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记忆里的轮廓,堆叠在一起,仿佛从未改变。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蛰伏在那里,只要轻轻一剥开,久没探究的记忆就会如潮水般涌进心里,然后和血液搅和在一起。

不愿再承认,原本就变得生涩的东西,现在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坠入黑暗前,我在心底微笑。

不断提醒着自己:总会幸福的吧?只要笔直地往前走,再曲折的路也不会觉得苦。只是时光却已翩然轻擦,清风扬起的瞬间,片片纷飞的艳丽似孤寂的声音,含着悲伤。有时,太过清醒,反而使人更加痛苦。人生短短数十年,端的不过只是一场迷梦,难得糊涂。

还,能感觉自己掌心的温度。心被暖暖地包围,任由沉溺,难舍难离。

轻浅的阳光像碎金般从随着微风浮动的窗帘中透过,慵懒的身子,顷刻氤氲出淡淡的金色的光圈。停在半空中遮掩的手,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法控制。那曾经有过的熟悉,被越来越漫长的时光一点点地腐蚀殆尽。谁,能许我一生相随的安宁?

多年前,并不知自己的一个选择会带给家人怎样的伤害。但这刻,受伤的钝痛已在心底留下深深的痕迹。能真正直视它的存在,花了我太多勇气。但,心的痉挛却还未完全消褪。有些记忆,即便是错,也和年少的青春紧密相连。

秋的寒意,已深入到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透过玻璃窗那一角的天空,和我的心情一样阴郁寂寥。沉默的伤口,正等待自动愈合。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我的每一次停顿,每一个转折,都有着触目惊心的美。要想不被它灼伤,就只能沿着人生的绝壁往下跳。而我也终于明白,就算是这样,那里也绝对不会是我的终点。

十月的浸凉,循着记忆的路径,急速潜行。即便苦涩即便坎坷,于我也是一种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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