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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风树影

夏虫不可语冰,飞鸟不懂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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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原创)  

2012-12-01 16:12:20|  分类: 楠楠私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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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常开客亦来,梦里他乡送轻歌。

                                                                                  ——题记

多年以来,母亲一直牵念着苏州采芝斋的虾籽鱼。虽然我们现在身处的小镇离苏州并不远,却总是有太多理由不能出门。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但却奇怪地没有挡住我们去苏州的脚步。许是彼此疏离久了,正想着要杂糅出一家温玉般的气氛。

再一次固执地没有听取导航仪的意见,踏上了一条相对拥挤崎岖的道路。细雨中,灰蒙蒙的阴霾天空仿佛也因举家出行而带上了一抹亮色。斜飞入眼的雨丝是那样鲜活,动人到了极点。沿途的旅人们虽尽是过客,但亦有万顷波中得自由的恬淡。

印象中的苏州,活脱脱便是一聘婷袅袅的江南佳人。撇去那些美轮美奂的私家园林不说,光是那些令人馋涎欲滴的特产小吃,便可引得你心跳加速,馋虫大生。苏州一直都是东部的饮食文化中心,苏式招牌菜更是令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虽然临了,我们也只不过去了观前街走了一遭。

当观前街近在眼前,人却有些轻微的恍惚。看着雨中依然拥挤的街景,忽然明白了孤独原来一直都散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失神地面对着擦肩而过的陌生的交谈和欢笑,才更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人生活的渺小。庆幸,我还有父母和孩子,所以拥有着温暖的归属。

有关青春的回忆,却悄悄地流淌进我心中有些裂开的缝隙——美丽又疼痛。

那年我作为导游带团至此,却独自悻悻然躲在大巴上啃着面包。满目的繁华似一直与我无关,我虽不乐意那般消磨人生,却也别无选择地面对自己的选择。时光荏苒,当再度踏上旧地,一切都仿似变了,又没变。一样热闹的观前街,不一样已变的心。当年的孤独感已由今日家人的爱填满。幸福的时刻虽然总如流水哗哗,但时间伴着快乐的感觉,却并非真的触手不及。生或死,这些我们无法挑剔的东西,其实只能随遇而安。然而爱或记忆,这些我们可以选择的东西,说是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打着伞牵着女儿的手,一起在路上唱着歌。父母亦步亦趋地在后头跟着,这感觉带着太多甜蜜且说不明道不清的柔软。真个是:情不醉人,人自醉。两耳不闻道旁商店里传出来的叫卖声,只细细品味景色匀速倒退的清新。真想,这一条路,走一辈子也没有尽头。

当雨势渐大,女儿理所当然地骑上了父亲的脖子。那一刻,时光似穿梭不断,流转至从前。记忆中小小的我,亦是如此骑着父亲的脖子,笑成一朵明媚的花。奈何心虽微动往事却已远,如今已换我去爱惜家人,让彼此的幸福细水长流。原来,与家人相伴的日子,我一直和幸福温暖相伴。

回程时试着向导航仪妥协,却意外地发现比去时费时更少。年轻时的懵懂是时候随花谢不着痕迹,心智成熟地适当向生活妥协,才更能于心头绽出一幅绚丽的风景画。这么想着,心间竟仿佛日光下的湖面,荡起了细微的涟漪,掩映着心的波光粼粼……

打开家门的那一瞬,心头的那片雾霭已缓然散去,心似踏入了一个华彩流转的空间,令人挪不开眼。家的温暖,令生命的节拍再度响起,忘我贪恋。未来一直很远,而现在却一直很近。这刻,参差了剪影的梧桐,在渐次收拢于长空的黄昏里攫取着最后的光。暗云低旋,如染了色的墨色锦缎,缠在悠久的天地之间。

雨中苏州一日,是人间也是天堂。因,有家人的陪伴;因,有彼此温暖的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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