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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风树影

夏虫不可语冰,飞鸟不懂海豚。

 
 
 

日志

 
 

床(原创)  

2011-03-27 14:30:33|  分类: 楠楠私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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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明媚的三月又即将过去,人间四月天转瞬即来。昨天就接到二舅舅的电话,约好今天一起上山去看外公。想想多少有些惭愧,总是因为诸多原因没有上山探望久别了的外公。
        尽管还有几位亲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没有出席这一年仅一次的祭祀,但是我们还是郑重地带上一些祭祀用的物品,乘着风儿,爬上了山。山并不高,山路也不崎岖,但是87岁的外婆却早已是未迈步,气却急喘。虽然大家都劝她不必上山,但是我了解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凭她一己之力,是万万上不了山的,见外公也不过是一年一次,且坚持一下吧。
        到了外公的坟前,我却有些不适应。因为始终不能相信那厚厚的黄土下,掩埋着我最亲爱的外公。墓的周围早被大舅舅打扫得干干净净,见不到一根杂草。大家默默地一字排开,将祭祀物品一一罗列。当轮到我带着孩子叩拜时,不知怎地,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要是外公还活着,一定非常喜欢与他同一属相的小家伙。
        趁着大家忙着焚烧纸钱的时候,我细细地打量起了山上的风景。说实在的,有些羡慕长眠于此的人们。因为,山上什么也不缺:春有草长莺飞,夏有绿树成荫,秋有山果累累,冬有白雪皑皑。更重要的是,没有人间的重重烦忧。或许将不被人忆起,但坟前的墓碑总能告诉人们,你曾经来过这世上。
        下山的时候,我再次回头望了望外公的坟墓,感谢他一直以来给我的庇佑。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那般执着地非要留下外公当年睡过的那张床……
        就在前几日,加上父亲,一共四个大男人才得以扛动的外公睡过的床,终于从仓库中被挪到了店里。此前父亲就一直心痛舅舅们要将这床放于即将被出租的房子内,因为,在他的心中,只有这样的床才称得上是好床。
        其实床已经很旧了,而且到处都是污渍斑斑。加上外公睡的这些年,这床龄怕是已超过了30年。但是床却极其结实,听说外公过辈的时候,五六个大男人一起爬到床上,这床都愣是没发出一丝响声。是的,床是棕垫的,据说当时还是用了什么上好的木料做成的。所以这么多年了,床依旧牢固,哪怕床底早已是蛛丝连连。
        现在这张床已经由我和女儿一起睡着了,不知怎地,只要一躺上去,这心就很踏实,就连噩梦也做得少了。尽管床不会说话,但偶尔的时候,当我轻抚过床面,仿佛能看见外公的一颦一笑。虽然我没有实力做最孝顺的孩子,但是我会尽我全力让外婆有一个安详的晚年。这是我对外公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的承诺。
        很多时候,尽管我们无法超越生死,但却常常能以爱超越生死之界。或许,这便是人类得以生生不息,繁衍至今的真正理由吧。
        此刻,阳光正好。真心希望今年的清明节不再是雨纷纷,因为,人活一天便少一天。与其悲伤,不如快活。无论是床也好,什么都好,如果饱含着亲人的气息,就好好守护吧。因为这样的爱,早已穿越生死。想念你,外公!愿你在另一个世界里平安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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