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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风树影

广博天地中游目云天,喧嚣浮华里婉约柔韧。

 
 
 

日志

 
 

冬至心情(原创)  

2011-12-22 23:40:55|  分类: 楠楠私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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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天荒地,早早地便钻进了被窝。许是怕了寂寞,只能依靠电热毯的温度,来温暖自己。
        今日冬至,按照小镇的风俗,该是为逝去的亲人们祈福的时刻。不愿相信,我最亲爱的外婆已与我们阴阳相隔,但事实却残酷得仿若这个寒冬,无可商量。
        昨日,小舅妈便致电母亲,要求她购买元宝等物,祭奠外婆。于是,今晚成了全体亲戚难得聚首的一夜。该是多谢外婆的,因为她,大家才有了把酒言欢的借口。
        下午两点半,大舅妈颤巍巍地打电话给我,要我到她家接他们全家赴宴。我能听出她的疑虑,但我并不是那么记仇的人。极爽快的答应,其实也是为了去外公外婆长眠的山头,看看。
        依旧清冷僻静的鸿山,依旧枯黄落败的小村庄,今天再看,依旧载满太多回忆。当车子沿着满是落叶枯树的山道前行,我仿佛进入了一个从未到达过的世界——清静自然,没有一丝清扰。外婆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参拜的庙宇,今天依旧香火绵延。庙门前那两株挺拔的银杏树,虽然叶儿都落光了,却依然高高矗立。生生不息,世间万物皆如此。
        远远地,能望见外公外婆所在的山头。却,已是无法准确寻觅他们的影踪。但闻,绿树灌木掩映下,凛冽的西北风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吹着,诉说着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故事。真想知道,外公外婆过得好吗?是不是真的再度会面,共赴一场花好月圆?
        急吼吼冲下山去,已多时不见的小娃娃居然已长成了能自个走路的大孩子。这世间,唯有成长最是令人惊喜。想凑近些细细端详那孩子,孩子却被我温柔的眼神吓到,哭了。“恬不知耻”地向大舅舅索要着地里新鲜的蔬菜,于我,这才是人间真正的美味。
        临走,将他们的行礼一一搬上车子。大舅妈想阻止我搬那袋重达50公斤的大米,我笑着将米袋子扛上车,也见到了她惊讶的表情。是啊,我还是从前那个贵如小姐的我,但力气却时常呈现爆发状态。因为,我的心告诉我自己,不可以输给任何人,不可以给自己认输的理由。
        准点到达了小舅舅家,我开足马力驶向幼儿园。因为孩子,还在学校等待着我。而肚子,也在咕咕叫着,抗议开饭时间过晚。期间接了个外送电话,故而在引人侧目的情况下,端着饭碗便出了门。有啥?饿了就得吃,谁也甭管我怎么吃。
        再度踏进小舅舅家,一切都没变,唯一的变化就是外婆走了,她的房间成了书房。默不作声地走进那熟悉的空间,努力呼吸着外婆曾经呼吸过的空气。我在心中默念:外婆,我来看你了!厕所的灯忽明忽灭,仿佛外婆刻意给我的回应。
        屋子因为孩子们而变得异常热闹,一时间笑声哭声充斥,让人无法静心。电视里播放着《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集武打魔幻于一身,却令心思简单的我看不明白。舅舅们一人一杯清茶,絮絮叨叨。但各自的神情分明没了从前的那份热络,取而代之的是敷衍与刻意。
        客厅里摆放着二副碗筷,一桌酒菜。我知道,那是给外公外婆吃的,等他们吃过了我们才能吃。暗自庆幸,自己肚中已有了半碗炒饭打底。孩子们却没有那份耐心,一个个都对着饭菜垂涎三尺。平常不爱吃饭的女儿,今天却破天荒地吃了一大碗。看来,还是别人家的饭菜香啊。
        饭过三巡,最张扬的两个人终于姗姗来迟。舅舅们忙不迭地为某人夹着菜,恍惚中仿佛看到当年他们对待他的样子。阖家幸福,永远都是他们的。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菜。父母却吃得飞快,一会便与大家打了招呼,说要看店。亲戚们一再挽留,却拗不过母亲说要多赚点钱的话语。只得放行,亲情在这个寒夜,悄然散去。
        表弟家的小娃娃显然无法适应成人世界的时差,不一会儿便闹着要睡觉了。于是,我便载着他们全家,回家。漆黑的山路伸手不见五指,而我却依旧坦然。莫说我是熟悉路况,更重要的是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所以,早将母亲说的冬至夜不要出门的话,当作了耳边风。还是心软,因为这娃娃,我不送便无人敢送。
        当车内只剩下我孤单一人,短小的山路却仿佛永无尽头。再度望向外公外婆所在之地,心中的思念之情不觉上升。在这冰冷的寒夜,但求仍有一丝温暖在心头。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带离这个世界。转身之间,一切也许就会改变。无法超越生死的界线,愿心中的爱能融化这世间的冰冻。或许,谁都是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不必找借口停留。能活着,其实也是种莫大的幸福。
        冬至夜,悄悄路过自己的心。无论明天身处何方,就此起航。我知道,今晚我将梦见一个春天,只因冬季即将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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