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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风树影

夏虫不可语冰,飞鸟不懂海豚。

 
 
 

日志

 
 

一次难忘的晚餐(原创)  

2010-11-02 14:54:40|  分类: 市井闲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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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傍晚,难得我和孩子都有雅兴,一起手牵手去睦邻中心走走。却不料刚过马路就被电话铃打住了脚步。原来是二舅舅晚上需要用车,所以想请我帮帮忙。帮忙自是不在话下,问题是我怕我那公鸭嗓会把坐车的人吓到。最后当然决定去,毕竟二舅舅一直都很帮我的忙。

回到店里,二舅舅早就在那等我了。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后来细想一下,原来是二舅舅的穿衣打扮与平时大不同。一身深色茄克再配上淡色线衫,又背着个公事包,怎么看都有些机关干部的派头。我心想,今晚定是要去接个大人物,不然二舅舅可不会如此隆重。

上了车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去何从,以至于到了地儿还差点开过了。后来才知道,当晚要接的那人是个小年轻,才十七八九,是要应征入伍的孩子。当时我就犯糊涂了,咋的?还没当首长,这基层就要给面子了?依着平时,大概我就要开始多嘴了,可昨晚没有,因为昨晚我喉咙痛,是公鸭嗓。

听着二舅舅的指挥去了平时也偶尔去烧两菜的饭馆,真是宾朋满座啊。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是忙得油光满面,意气奋发。我就寻思:这哪来这么多的生意啊?靠小老百姓就跟我似的,点个一两菜顶个屁用。坐着等其他人的时候,我算是看出了其中的一点门道。原来来吃饭的大多是因公,绝少因私。听着席间一口一个某某书记、某某主任的,看来朝南坐的人们肚子上的油水是这么来的。不禁窃笑,自顾自端着一杯清茶喝着,反正说话吓人不是?

就这么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该来的人总算都来齐了。大家坐定,点菜,开吃。只不过我与那小伙似乎是被分割的个体,席间的一切仿佛都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说话,各自吃着。尽管只有区区的五个人,但场面也蔚为壮观。二舅舅和另外两个同事三人喝掉了两瓶白酒,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二舅舅这么放得开。也许是我少见多怪了,混迹于官场的人怎能不懂官场的文化?

正吃喝着,二舅舅突然发难,直嚷嚷“菜呢?都见底了!害臊死了!”老板娘赶忙过来打圆场,说就要上菜了,我去催催。然后大家就围绕着这个吃光桌上菜的问题讨论了一番,当然,不包括我和那新兵蛋子。酒过三巡,二舅舅的话忽然多了很多,比我认识他以来说的还要多。看来喝酒确实误事,容易酒后吐真言。再看那二位,也差不多了。三个人不禁为了工作调动等棘手问题大倒苦水,一说现在被赶到角落去了,以前的功劳都没了;又说我倒是还在那呆着,但也被架空了;再说新任的书记咋的咋的不厚道了,尽会折腾人,就拿这次人口普查来说吧,还给居民发什么杯子。你不发他们就不来签字了嘛,真是多此一举……

少顷,服务员上了新的菜。大家不说话了,都忙着挥舞筷子。我本就没什么胃口,只是礼节性地夹了些吃吃。不知不觉,我也吃了一盆子的蔬菜。这里别的不好,蔬菜可是地里新鲜采摘的,比肉强多了。不过和我相反,大家似乎更喜欢食肉,香呗。

第一瓶酒刚灌下去,三位就忙着点烟了。尽管我有些感冒,但是也不便发作。只能任由自己被烟雾所缭绕,微醺中,我倒有些热了,于是脱了外套继续吃蔬菜。第二瓶酒刚分配好,二舅舅感觉有些怠慢了我,于是连连示意我随便吃,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嗯,我只有傻傻点头的份,因为那喉咙实在是惨不忍睹。

有些惊讶,在那样混沌的状态下,二舅舅居然还能保持足够的清醒:提醒那孩子不能吃红烧的菜,不能喝果汁和茶水,还有晚上要提前吃片降压片。晕,应征当兵还这么麻烦,我头一次听说。趁着大家伙脸上泛红晕的时候,其中一位说下次要有机会我一定要让儿子去当兵,挤破了脑袋也要去锻炼个几年,绝对对他有好处。呵呵,这点倒与我见解相同,确实,一个男孩只有当过兵才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不觉斜眼瞄了瞄那男孩,人不胖,挺清秀的,话也不多,一般首长都喜欢这样的。不知他今日的体检有否过关,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吧。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就以兄妹们相称了,这速度还真够快的。直接把二舅舅他们送到了集中的宾馆,我便在迷雾中穿行着到了家。回家之后,我不禁觉得这真是一次难忘的晚餐啊!我在这顿晚饭中发现了二舅舅的潜力,更发现自己与现时的官场文化格格不入。唉,看来楠风是注定做不了官咯,又清高又不肯趋炎附势之人,哪一个官场圈子能接纳我哟?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官字会有两个口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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