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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风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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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念外公(原创)  

2009-03-31 21:07:04|  分类: 感时抒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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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除了因参加协会活动而去杭州梅家坞采茶的老公,我们全家都回外婆家了。因为清明就快到了,而这里的风俗是我们都必须赶在清明节前拜祭外公。风俗我不懂,不过能避开扫墓的大军,也算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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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乡间小道,我的耳畔忽然响起了那首“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不知是车行得快还是路实在是短,仿佛只是顷刻间,我们便到家了。真是应验了那句“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古话。

下得车来,拎下给外婆带的北京小吃名点,当然还有她老人家最爱喝的饮料。才发觉自己已被大规模的绿色所包围。只因两个舅舅家都在晒水菜(所谓水菜就是当地在此时翻晒的一种用来腌制咸菜的菜),所以整片场都放满了用来晾晒水菜的匾。难怪要停车还得听指挥呢,呵呵,原来是地方都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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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但是有多少人来来回回?也许只有这山,这河才明了。于我,外出已经是一种奢望,自从小魔女来到我们家,我们一家四口就无时不刻地为了照看她而辛劳。想来也甚觉可笑,人家一个大人就能带一个娃娃,却偏偏我们一家四个大人都带不动一个小孩。哎,真是想不通。所以对我们而言,能有机会出门还真是一件幸事了。

其实也已许久未回外婆家了,多数是因为小家伙的作息时间问题而未能成行。否则我是宁可多回乡下的,空气好不说,耳根子也清净。说起来也有好久未探望外公了,因为要照看宝宝的缘故,所以我经常是留下看家的主,这回也不例外。看着一大家子人带着祭奠用的锡箔,提着要给外公喝的酒,从内心来讲,我也是极想爬上山去看看外公的。想着他已在那冰冷的地下呆了三年之久,我的心就没来由的一阵痛楚。

打小,我就与外公外婆亲。因为父母亲一直都在外地工作,所以小时候的记忆大多都是来自外公外婆的。比如说外公烧的一手的好菜,会自己做肉松给我吃,可惜最后一家人谁都没学会这门手艺,确实是个大大的遗憾。外公还很会钓鱼,记忆中他钓的鱼通常都是最大的,不过他常常会钓起来又放鱼儿走,说着过年时再吃,当然,真要到了过年,鱼儿早从沟里跑了。呵呵,不过外公常常笑着说,跑了就跑了吧,鱼儿就该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说起来外公还有一门绝活,那就是鉴别珠宝玉石的真假。呵呵,当然那时我还小,也不知道外公究竟为多少人鉴别过。而当我真的有了一个玉镯,外公却已不在,唉,或许很多事就是这样,等你真的想要伸手去挽留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所谓的“子欲养而亲不待”说的就是这个吧。

其实心中也是有诸多遗憾的。比如说我没有见到外公的最后一面,比如说在外公弥留的日子里我没有尽孝,比如说我们不该送外公去住院,比如说我们早该为上了年纪的外公定期挂营养水……哎,人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遗憾吧,而且永远都不能弥补。现在想来着实是遗憾!当然最大的遗憾就是外公没能看见我成家,没能看见宝宝的出生。而小家伙像是天生来安慰我们的,因为她与外公一样,都是属猪的。现在想来倒是明了了小家伙的臭脾气,原来是像极了外公的:一样的执拗,一样的不可理喻。呵呵。有时候历史是会重演的哦。

短暂的一天不足以寄托大家的哀思,倒是小家伙玩水菜玩得起劲。一双手从来没这么脏过,但是我也随她玩了,难得的玩耍,也是应该的。毕竟往常她都没有这样玩过,都只是呆在室内玩玩具而已。而现如今的清明扫墓其实也早就演变成了举家踏青出游了,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逝者已矣,他们若地下有知,也是希望看到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好好活着,开心活着的。如果活着的人也是凄凄惨惨、悲悲戚戚的话,那就失去生命本身的意义了。看看我当天拍下的照片吧,无不显示着生命的力量!

禁不住被这满眼的绿色所倾倒,手中的手机不停地拍着照,当然,我的技术差些,呵呵,凑乎着看吧。其实这世界就是这样,一花一世界,枯荣落败,发芽开花皆是自然使然。于我们人类,就是生老病死也乃自然规律。想通了这点,生死便没有这么可怕,死亡亦是另一种存在。我亲爱的外公啊,今年我最终还是没能上山去亲眼看看您,但是在我的心里,您永远都在!只是换了个方式存在。下了个决心:以后要一周回来一趟。就算是给全家人一个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就算是趁着没拆迁前多来儿时故地看看,就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回忆美好的童年,我想我还是很幸运,至少我还在心中葆有这样一个纯净的地方。最后我还是对着外公长眠的地方举着手机拍了一张照——

亲爱的外公啊,希望您开心地过好每一天!外孙女虽然没能上去看看您,但是我的心一直都在牵挂着您!愿这个清明不再雨纷纷,愿这个清明阳光灿烂!愿人间充满爱,愿另一个世界亦爱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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